飘逸茗香

书籍、影视、歌曲等观(听)后感投放处……【目前已萌的CP有福华,靖苏,楼诚,狐兔(持续更新中……)只需要有爱,可逆不可拆!】

《追风筝的人》

看完这本书有几天了,迟迟没有动笔,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不知从何说起。这个故事里,沉重的云翳压着几丝极力想透出的阳光,有个人的小情——友情、亲情、自我人性的救赎,也有替祖国的发声——人民生活在恐惧之中,民族宗教问题至今无解。正好看到一则新闻,说日本防卫省武官向文官夺权,使防卫省越来越像二战前的日本军部。以此为引码码字。

读到书里“我”重返阿富汗目睹塔利班的种种暴行的段落,让我不由得联想日军侵华给中国近代史涂抹上的浓重黑暗。为此,我特意查了一下什么叫法西斯主义,度娘告诉我,那是一种政治哲学,强调国家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国家荣誉不可侵犯。是由民族主义,种族歧视,极权主义,国家价值主义的中心意义合体而成。他们歌颂军事美德而诋毁自由及民主,歧视不同于自己的人。20世纪的法西斯主义的兴起是因为他们对共产主义的恐惧。他们的支持者都拥有鲜明性格(本尼托·墨索里尼,阿道夫·希特勒,佛朗西格·佛朗哥,东条英机)并且认为自己身为国家的一员就必须奉献出你的价值。在二战时期的社会混乱导致了法西斯主义的兴起和掌权。他们相信国家是神圣的,可以牺牲自己的性命来维护国家的荣耀(如日本后期的所谓“一亿玉碎”和”特攻作战“),个人的意志服从国家,严厉镇压异己分子(如纳粹德国臭名昭著的盖世太保)。[以上那段为复制粘贴]曾经看过一个帖子,论证如果人类向蚂蚁学习,实行纯粹的利他主义,那么人类会不会创造更辉煌的文明。我忘记了它最终的结论如何,只是固执的认为,要是人人只知埋头向前而不知观照自身,那么就极易使疯狂的种子萌芽,一点恐惧的催发就会引往一条不归路。无数的反乌托邦作品都在告诫我们这点,不是吗?反乌托邦,实际上就是反对无端的桎梏,对人性回归的呼唤,就像黑暗的中世纪渴望一场文艺复兴。日本这个国度,存在着许多令人费解的矛盾,他们极度有礼又极度倨傲,极度勤奋又极度颓唐,极度自尊又极度自卑。凡事过犹不及,偏转极端,必不长久。军国主义又见抬头,若再次将理性的声音淹没,那就毋须再问丧钟为谁而鸣了。

当然,类似的矛盾或多或少也会在世界各地出现,包括中国。要问成长教会了我什么,最珍贵的当是一个真理——任何事物都有阴阳两面,绝对的完美是不存在的,永远不能脸谱化一个现实人物。正像书中对阿富汗人民的刻画,以“我”的父亲为典型的一群男性(女性几乎没有存在感),威猛豪爽,仗义疏财,却囿于风俗与宗教的约束,做出了违背人性的举动,成为了他们心中一生无法抚去的隐痛。可以想见,当我读到那个为了妇女可以挺身而出不惧死的男人竟然埋藏着那么不堪秘密时,会有多么震动。脑海中树立已久的形象不得不推倒重建,让我暗骂自己又犯了“非黑即白”的错误。作者也许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我们,身处阿富汗,人人生而如此,不论性善性恶均对周边的不平习以为常,有时甚至会为了维持熟悉的“习俗”而对想要改变不平的力量提出质疑。书中平淡而惊心的一段摘录如下:

【“阿米尔老爷?”法里德(一个普通阿富汗贫民)说,惊醒睡意朦胧的我。

“怎么?”

“你为什么到这里来呢?我是说,你为什么真的到这里来呢?”

“我告诉过你。”

“为了那个男孩?”

“为了那个男孩。”

法里德在地上翻身,“真叫人难以相信。”

“有时候,我也无法相信自己竟然来到这里。”

“不……我想问的是,为什么是那个男孩?你从美国漂洋过海,就为了……一个什叶派信徒?”

这句话让我再也笑不出来,睡意全消。“我累了。”我说,“我们睡觉吧。”

法里德的鼾声很快在空荡荡的房间响起。我睡不着,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透过那扇破窗,望着星光闪闪的夜空,想起人们对阿富汗的评论,也许那是对的。也许它是一个没有希望的地方。】

最后一句!我为什么一定要把它记录在此的原因!该拿什么拯救!一个已经家徒四壁食不果腹的人,仍然把自己与所谓的什叶派划分得一清二楚,甚至理所当然地认为那样低贱的苦难就变得微不足道,不值一救。“我”曾是他们中的一员,又因为逃难到美国一段时间的跳离而反省了许多,重遇这样的言论就仿佛直面当年犯下无可挽回之大错的自己,让“我”怎能不感到彻骨的悲凉?让书外的我怎能不无力地“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没有希望,因为没有人知道希望是什么,更罔谈为获取希望而改变了。

私以为,塔利班与纳粹之流一脉连枝,前者却比后者更可怕。书中以阿莫夫为代表的塔利班头目形象,将希特勒奉为心中偶像,残忍无情,内里扭曲变态而外表彬彬有礼,最为要命的是他比任何人的种族歧视观念都更根深蒂固,这让他眼中名为“疯狂”的火苗有了无辜可欺的受众。是了,塔利班拥有的,比枪支弹药更恐怖的武器,是植根于宗教的种族歧视。

歧视,多么面目可憎的一个东西!古往今来,多少纷争,多少流血是因为它!而它的主要来源,除了肤色便是宗教了。将人划分三六九等才好区别对待啊。我所不解的是,依我之见,宗教之要义应是为人们的心灵找到一种祥和的寄托,甘当实现人们人生境界的修炼渠道,何以变得如此排他,强迫皈依,打压异教?这其中,该是有政治的翻云覆雨吧(又或许,回到最初,宗教就是为了政治而生?)。拿来当做统治的工具,《古兰经》《圣经》像泥巴被玩弄股掌之中任意塑形,也就有了那时欧洲漫长难捱的“三十年战争”,也就有了如今塔利班使用起来得心应手的“真主”。言及此处,不得不为中华民族感到庆幸,自汉武始“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使得其他宗教从此都是“非主流”,无论本土的道教,印度传入的佛教,还是胡人的伊斯兰教,洋人带来的基督教,统统被兼容并蓄。历朝历代,虽有纷争,终究不致成为大型的宗教战争,不会影响中国“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天下大势。“独尊儒术”,兵不血刃的文化清洗,避免了可能出现的民族劫难,焉知不是塞翁失马?有人说,中国人没有信仰,是可悲的。也许,为了让五千年文明传承下来,这是我们必付的代价。宗教混杂,未尝不会创造愈发多彩的文明。《西游记》里玉皇大帝和如来佛祖攀着交情,论起来该是道教神与佛教神的重要会晤呐。     ๑乛v乛๑ 说正经的,有苏轼这样儒释道同修的大家,少年得意破万卷怀平天下之志,中年失意赏竹柏参清闲人之禅,老年再贬啖荔枝吟无为者之归。宗教在一个人身上共生得如此美丽,充分证伪了宗教的排他性。可惜后来的“存天理灭人欲”使儒家地位进一步强化,推动君主专制进一步集权,后世再难觅如此洒脱之人。是否这也预示着中国那段不堪回首的衰落呢?不过当今世界,要想缓解乃至消除历史遗留下的沉疴,可能还是要转向中国智慧中寻找答案,毕竟,厚重成山的经典比区区一本经典来得靠谱得多,走向极端主义的概率微乎其微。

唉,不知不觉离题千里。还是回到书里吧,那个至关重要的人物我至今还只字未提呢。哈桑,就是“我”永生不忘的那个“追风筝的人”啊。读着他的经历,一句诗一下蹦到我眼前,久久盘旋不去:“世界以痛吻我,要我回报以歌。”真的是太苦了啊!他就是所谓的哈扎拉人,所谓的什叶派信徒,天生低人一等,受人欺凌被人背叛,结局是因为对主子的忠心而被残忍杀害。可他默默承受了一切,还所有不公一个平和的微笑。一句“为你,千千万万遍”感动了亿万读者,怎么会感动不了真切听到这句话的阿米尔?然而,现实如此,环境如此,哈桑终究无法成为阿米尔真心接纳的朋友,两人似乎从生来就已经注定要分道扬镳,渐行渐远,进而一朝决裂,永不再见。就算不是因为“我”懦弱的性格,“我”也会像宿命般,如爸爸对待阿里那样,对哈桑犯下或无人知但难以自恕的罪过。哈桑他,是真心原谅了他视为亦主亦友的人对他的背叛,抑或是可怕的麻木把这些伤害都视为某种牺牲奉献,我不得而知。我相信爱的力量,多想一口咬定是前者,又不禁担心着后者的存在。读这本书,真的会怀疑近乎绝望:“这个世界会好吗?”阿富汗的“哈桑”何止千千万,就算他们的心中充满爱,循规蹈矩地一代代甘于人下,怎称得上真正的爱己爱人?当冰冷的枪口对准他们时,他们满腔温暖又能去感化谁?

东拉西扯了一大通,也写累了。我算是个乐观主义者,抱歉露出了点悲观的苗头。只是当我看到小说的结尾,“我”唇上挂着一个像潘杰希尔峡谷那样大大的笑容,获得了自我的救赎。我合上书,心里却在叫嚣着,“不,这不该是结局!”一个索拉博被拯救了,可还有那么多“索拉博”留在那片多灾多难的土地上,他们也想自由自在地放风筝啊!我们又该怎么救他们?怎么办?这个作品的成功之处,在于作者用一个小小的温暖又忧伤的故事,巧妙地向世界抛出了人性、种族、宗教等一系列巨大的问题,提醒人们,还有这样一个地图上几乎找不到的角落,那里的人们生存状态是这样的,别再无视了,别再拖延了,这些问题亟待解决。那片土地已经千疮百孔了,想想办法,早日停止战火吧。是啊,柯南•道尔笔下的华生就曾在阿富汗战斗,一个世纪过去,而今SHERLOCK里的华生仍然能顺理成章地从阿富汗受伤归来,这样的呼应原著,历史惊人的相似,我作为神夏粉宁可不要。

— Stop it.Just...stop it.(John, S2E3)

— The question is, how?(Sherlock, S2E2)

...Can't see the answer...y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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